郎捷把他腰轻轻一揽,低下头去,在他耳边声音极低地道:“你可知,就是因为你没什么,才不懂在中衣内里穿个裹胸。若因这个,不慎显出身子轮廓来,才招人注意呢。”
管悦顿时愣住了。
只是郎捷一笑,他又有些恼了:“我……我晚长,还不知道要裹胸,不行吗!”
郎捷闻言,只是低着头笑个不停,笑得管悦心里发毛。
尽管两人离水边还相近,管悦心中只觉得,反正她习武之人,也不会怎样,抬手用力搡她一把,恨声道:“你这混蛋!讲话怎么都不讲明白的!”
郎捷果然不动不摇。管悦一叠声催她说,她只是笑得很开心,还顺手帮他摘了头上落的花瓣,在他脸颊上捏了捏,道:“我之前便想着,你这岁数讲的是虚岁吧?如此看来,年纪还小着。待你大些,这些姻缘之事更是甩都甩不脱。再想全身而退,和女子相好,只怕也晚了不是?”
忽而只听身后一声:“哦!林小娘子方才道年纪小,不宜婚配,原来是这个打算!”
两人还没想到这祸是从悄悄话上起的,还觉得没什么事,一转头,郎捷先认出对方,笑道:“诶,这不是富平郡马么?新婚大喜啊。”
富平郡主的郡马,便是方才想招管悦做儿媳那家官员的女儿。方才听母亲道,林探花并无结亲之意,但说得含糊,她便想着是不是有和长辈不好说的话,才来替母亲探问。谁料就听得这两位在无人处讲出断袖之癖的意思来,当下就着了急。
郎捷的笑脸,她只当不见,冲口呛道:
“郎小将军,没想到你一直推说事业不就,不好议亲,竟是这断袖之癖的缘故!你二人不爱儿郎阴阳相得的天道,偏要双镜对照百合花,真是龌龊!”
“呵呵?”郎捷不干了。
她自当差,便是禁军百里挑一的铁衣宫卫。而这郡马,听着唬人,实际只是个城防营里挂名的虚职,她可毫无顾忌:“京中人人说贵府上教得族中十几位的好儿郎,最是宜室宜家。无论朝中新贵、清流、功勋的门第,你们是普遍撒网,搂草打兔子,看上一个是一个。挑中我这契妹,原本不见得走心,怎么还得她感恩戴德不成?她不愿,你便含血喷人,仗着没人听见我们说些什么,随意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