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主的婢女,你不能这样!”
“说话小心点,你家公主现在还要仰仗我的庇护呢。”
被这段小插曲一闹,姬无韵缓过劲来,苦笑:“礼央,我晓得该如何做的,这是我身为皇室子女的夙命,挣也挣脱不掉……我至今云英未嫁,外人只道是母皇疼宠我,不舍得将我远嫁异国他乡,可我心里早就清楚,不过是因为暂时没有价值对等的政治筹码,且先将我留上一留。我晓得你今日并非是承了母皇之命提及此事,而是不知从何知晓此事,出于姊弟之情提前来与我通个底……谢谢你,礼央。”
“我可并无此意,少自作多情了。”
被说中,姬礼央半闭上眼,哼了一声。
“自作多情也罢,我权当是这样。”
她走到门边,将要出去时却停了一停,回头看他,“礼央,你总说我们没有半分相似,可我却觉得,我们九成九相似。”
她出去了。
姬礼央挪至窗前,目送姬无韵的背影远去,突然笑了一声。
不知道是笑他人,抑或是笑自己。
韶千樱行走在梦中。
她忽然驻足。
她看见了姬无韵的未来,是在染上鲜血之前的宁静夜晚。
月色正美。
风荷正摇曳在池中。
姬无韵坐在回廊上,有些出神地盯着荷池中倒映着的风月。
还有七日,她便要下嫁塔亚国君,尽管长久的被养在深宫内闱之中,但她并非闭目塞听的傀儡。她知道,母皇这是动了拉拢塔亚的念头。眼下出雲,扶黎,朔方三国都对刚同上京合并不久的太宛虎视眈眈,因此拉拢塔亚的势力是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