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叫冯畅，纪维希没来之前，她是团里唯一的一个国人。但是即便她们同胞，冯畅和她说话的时候从不用母语。

纪维希不由庆幸前两年纪远昭找了个特别牛逼的老外给她当老师，硬逼着她练口语，是以虽然她没出国留学，却能说出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避免了在外人面前出洋相。

程颜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对待团里的事却从不马虎，训起人来嗓门忒大，尤其对新来的格外严厉。

又一个晚上，纪维希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团里走出来。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月黑风高，她坐在出租车里昏昏欲睡，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过耳膜，她激灵一下坐直身体。

铃声明显是录的，让人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震耳欲聋、不堪入耳。

司机从后视镜里抱歉看了纪维希一眼，然后拿起手机，张口就是一个“喂，老婆！”

好不容易等车里安静了，纪维希的手机又响起来，她眯着眼，看都没看伸手接了起来，有气无力“喂？”了一声。

那头，唐迹一听她嗓音小又轻，顿了一下，单手扶在腰间，拿着手机吐了一口气，语气放低：“在哪？”

“不知道。”

心口一紧，再吐一口气：“没喝酒吧？”

“没钱！”

这么吼了一句，纪维希直接挂了电话。喝酒？她可得省着点钱花！

到了家，老太太看着她垂着脑袋，浑身散了劲似的模样，可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