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一顿,换了个方向,走出房间。
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只有梨姐还在楼下忙活,见到唐迹下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以为是有什么事吩咐自己。
“少爷,这么晚了,您直接打给电话就行了。”没必要下来一趟。
唐迹淡淡嗯了一声,便也站在楼梯口没再往前,未擦干的头发汨汨流着水滴,接着隐匿在白色浴袍里。
“梨姐,麻烦冲杯咖啡端进书房。”
梨姐忙称是,将要转身,又被叫住。
唐迹皱着眉,舌尖抵了下腮帮,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过了会儿听到他道:“你去楼上看看她有什么要帮忙的。”
梨姐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
笑了笑,说:“好的,少爷。”
这一去书房就在里面呆到半夜,自从进了唐氏,工作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有的事,去抚笙镇的那几天可以说是几年以来唯一放松的一段时光。
唐迹用钥匙将书桌左侧的一个抽屉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装帧精致的相框。照片上男人的脸跟他有五六分相似,骨节分明手指在上面轻轻抚过,眸光暗了暗。
父亲离开时,唐迹已经记事,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很少能在家里见到母亲,不是他不想见,而是裴秀荣太忙。
每晚到唐迹睡觉的时间,她还没回来,第二天唐迹起床上学,而她早已经去了公司。唐迹开始慢慢见证他的母亲从一个全职太太到女强人的过度,而他也慢慢不再期待裴秀荣能在学校的家长会上出现,哪怕一次。
陪伴他时间最多的人成了老太太和保姆,学生时代,唐迹不是没有怨过,怨离开太早的父亲,怨甚少陪伴的母亲,后来当他从母亲手中接过这个沉重的担子,体会母亲甚至奶奶曾经的辛苦,再大的怨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