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连着的两节物理课以王成冷不丁的“这节课就上到这儿”结束,楼道里流淌的下课铃声旋律燃起嘈杂又无序的十分钟。
王成是高中部的年级副主任,只比钱江海的职位低一个级别,关于学生除了学习外的其他举动都很留意。在他的课堂上,我必须得冒着增加肝脏压力的风险,根本不敢觊觎拧开杯盖喝水类似的动作。生怕他一个谨慎小心给我扣上不尊重老师,不尊重课堂的帽子。不像叶梓忆,就算不幸撞到王成的枪口上,也不过是动动脑筋,现场做一道题就能解决的事。
“去厕所不,浅浅。”
“不去了,我一下午都没喝水,”我掺杂着委屈的语调比平常又慢了四分之一个节奏。
“这个老王太过分了,中途都不下课,”叶梓忆从于果旁边的空桌子上端起自己空空的大水杯,“那我走了,顺便去接水。”
“诶,一起一起,”林瀚放下一张皱皱巴巴的课程表。
“我去的是女厕所!”
“想什么呢,我去洗手池借借水用一下,”林瀚没有预告地突然把眼神投向我,“小香菇把我的鞋踩脏了,一会儿还要去打球呢。”
小气鬼,又不是故意踩的。
“谁让你把鞋面硬往我鞋底下钻的。”
林瀚眨巴了下眼睛,灵动的颜色紧跟着溢出来,染红了我说不出口的“不好意思”。
正看着《数报》的林陌说,“谁整天没事看你呢,还专门去洗鞋。”
“乔丹嘞,还是扣篮的。”
林陌抡起报纸甩到林瀚身上,“不得瑟会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