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咬着最外层的脆皮,生怕把舌头粘上去,“叶子,你有没有想过看看身边的人。”
“看谁,林瀚吗,”叶梓忆咬了很大的一口,嬉笑着,刻意避开我的话。
“不是,于果。”
叶梓忆像藏好了心事,“我,我不,我们俩不可能的,都多少年的好哥们儿了。”
“你可以尝试去感受他的好呀……”
“说乔小满呢,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好吧好吧,不说了。”
路灯下,我和叶梓忆的剪影淌过人群,流经大街,一会儿自带声效地前后追赶着,一会儿又倔强地停在那儿。
那时候我们的模样,现在还能记起几分,敢爱敢恨,骄傲地闪着光。珍藏自己的心思,张扬自己的情绪,无措地不知道那就叫作“成长”。“心口不一”这个词准确诠释着我们对情感的常态。不擅长表达的我们,习惯用含蓄伪装自己,不喜欢表现的我们,安于用现状稳定自己,不敢于表露的我们,学着用锋锐书写自己。
圣熙中学同宁谐市别的公立学校不一样,更注重效率和质量。期末考试结束后,按理来说,该放寒假了,可是圣熙中学却另有安排,要求再上一个星期的课,对期末考试的试卷进行错题纠错再重做、误打误撞的题吃通吃透再整理。各科老师每天只上半节课用来讲卷子,其余时间用来批改试卷。持续一周的时间,我们都浸泡在裁卷子、抄题目、写解题过程、在错题本上涂胶棒的循环流程中。
下午上完物理课后,林陌和于果不知道在隔空商量着什么事,诡异地相视一笑后,俩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了。
我拿着胶棒在纠错本上粘好刚裁下的一道物理大题,对着黑板抄步骤,“p=305?”准备让林陌再给我讲一遍。
“我哥去网吧了。”
“网吧?校门口现在不能出去吧?”
林瀚一脸自然,不像是骗人,“于果领着他翻墙去了。”
“哇,我也想去。”
林瀚深深的眉毛向两边抽动着,“你?又矮又胖,翻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