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远敲了贺南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信。
手指上下律过纸张,将书信打开,陈青远看到上面写的东西,眼珠转动,猛然间抬手将桌上的砚台笔墨全数扫落一地。
面前的贺南浑身一个激灵。
早在黎阳时候,他没能追回账本,就已经惹得陈青远不满,这回若是黎阳又有事情,他怕是逃不了被连带的罪。
贺南颤颤巍巍开口,“大人,究竟何事……”
陈青远找了火折子,将书房中另一处的蜡烛点亮,又将蔡君卓传给他的书信烧掉,才熄灭了蜡烛。
“宫中那掀不起风浪的二皇子,找上蔡君卓了,还要求蔡君卓放了刘明德。”纸张燃烧留下的烟灰渐渐飘起,烟尘上升飘过陈青远的脸前,用贺南的视角看去,陈青远就好像黑着一样脸,露出阴鹜狰狞的表情。
“放了他?若不是我手忙脚乱顾不得他,能有他的活头?!”
提起这个,陈青远看着面前弯腰听训的贺南,气就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你这狗奴才没用,至于老夫如今一个头两个大吗!”
见陈青远对自己起了怒意,贺南连忙在人面前跪下,双手扶地额头紧贴地面,卑微又紧张的说道:“大人,小的为了弥补过错,留了个眼线在黎阳,若有特别的事情大人定能早知道的,让那刘明德多活几日也无妨,等到四皇子立太子位,等到皇上……到时小小一个县令,翻不起风浪。”
见贺南这般卑躬屈膝的模样,陈青远右眼皮突突跳了几跳,最终泄气一般将自己甩在椅子上。
“哼!也算你小子长了个心眼。让你的人盯好刘明德,我书信一封,传给蔡君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