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辞搅动汤里的食材:“不过我倒是接了几次骚扰电话,总在同一个时间打过来又不说话。”
陆小凉从耳朵尖红到后颈,笨拙地又哦了声,说:“挺无聊的那人。”
沈书辞垂眼瞧着她,抿着唇不说了。
倒是一颗红苹果似的小姑娘鼓起勇气抬头问:“小辞哥,你有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呀?”
“没有。”他说。
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但陆小凉咧嘴扯了一下,再不肯抬头,一个劲唠叨:“汤真好喝,宋姨对我真好。”
时间一天天过得飞快,在医院里日子都是重复的,每天做相同的事,处理相同的情况,王小雪掰着手指一数,在血液科的实习快到头了,她问陆小凉:“你接下去去哪个科?”
陆小凉一阵恍惚,没来得及做出适合的表情。
王小雪说:“你现在整个人深情演绎一种叫做舍不得的情绪。”
陆小凉笑笑,说没有,翻了翻手里的缴费单。
医院的账单一日一结,每天早晨从账房打出来的账单都经由小护士发到病人手里,陆小凉发现43床老爷子的药费不够了,他刚准备做第三次化疗,这阶段可不能停药。她拿单子过去,问老奶奶是不是再打个电话让二儿子来一趟,住院这么久,陆小凉也只在电话里听过重来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