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多,但每一个病人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他比谁都负责任,也比谁都克制自己不许心软。
“恩。”陆小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只是他,陆小凉发觉自己身边的很多人都是这种处事风格,她的老师刘玫就曾将才小学的儿子一人留在门诊打吊针,其实请假一小会儿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但她没有这么做,孩子哭着打电话来抱怨,他说妈妈我刚刚睡着了跑针了手肿了,你为什么不过来看看我?
不要说是才十岁的孩子,陆小凉觉得换做是她也会委屈成这样,可她的护士长仍是眉头都不皱地挂了电话。
陆小凉当时问过她,护士长摆摆手毫不在意:“没必要,我没那么多时间管他,他得习惯一个人长大,哭吧,再大一些就好了。”
孩子都是降临在这世上的天使,只不过有些需要接受磨难,有些能顺风顺水平安长大。
坐上车,陆小凉轻轻扯了扯沈书辞的衣角,她问:“小辞哥,对小光头来说,这算不算解脱?”
沈书辞想了想:“病的太久对孩子对家长都是一种负担,孩子没了,虽然会难过会思念,但也不可否认,作为家长卸下了这份担子。”
陆小凉听着他说这些,眼眶又红了。
沈书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帘,目光注视前方,低声道:“不许哭。”
回到家睡了一天,醒来时范红英在厨房做饭,陆树根进去看了看菜色,小声说:“你再弄个凉凉爱吃的素菜,我看她心情不太好。”
陆小凉抱着小毯子光脚站在门边,觉得她是幸运的小孩。父母疼爱,小半辈子顺遂,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