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没有时髦的加热机,不分冷热烫,老板不知韩式优雅大卷和日式慵懒小卷的区别,最拿手是一剃子给小孩剃平头或者是咔擦几刀给女孩剪成他们那个时代最流行的蘑菇头。这里地段较偏,赚的是电厂和附近居民的生意。
陆小凉听说她和她哥的胎毛都是这里剃的,后来她见过无数次她哥和沈书辞坐在里头让老板剃成了板寸,而她自己没来过几回。
愣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小姑娘走了进去。
她说:“我想剪个刘海。”
老板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摁,说行啊。
店里挂着个小电视,里头在播歌舞晚会,老板流行歌不会,一到老艺术家的曲子必定跟着哼,陆小凉坐在那儿围了个兜兜,安安静静不瞎要求,眼前扫下一层厚重头发,遮住了她的眼。
啪嗒,一颗眼泪砸在兜兜上,没人看见。
老板抽空跟她聊天:“闺女你住附近吧?成天见你往这走。”
陆小凉嗯了声。
老板说:“你这头发养得好。”
陆小凉又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