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住顶楼,五层高,天台上搭了架子种葡萄和葫芦,晚上一家人上去纳凉,知了和青蛙总是比赛谁嗓门大,她趴在爸爸身上数星星,怎么都数不完。
而这时,以往种种好却变成了不好,陆小凉只感觉她娘是把她甩着走的,嘴里惊惶不定地在低喃:“要死了要死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紧紧抱住范红英的腰,很久很久以后,她家太后心宽体胖富态圆润,再也找不回当年这把纤细小腰,偶尔回忆光辉往事,总要指着陆小凉的腰感慨:“这是随了我。”
从腰再说到那天,范红英喊她撒手,她想也没想乖乖照做,下一秒整个人往下坠,她分明知道自己被从二楼扔了下来,耳边是她娘在喊:“先带凉凉走!”
这句话还没喊完陆小凉就稳稳着陆,她感觉一双与妈妈不一样的手捧住了自己。
那是楼下的沈叔叔。
他抱着她往外跑,而后再交给另外一个人。
他们像在接力,最后一棒是一个比陆小凉高很多的男孩。
那是她最喜欢的小辞哥哥。
她牵着小辞哥哥的手看沈叔叔又跑进了一堆废墟中。
沈叔叔离开时保证过的:“儿子,看好凉凉,我马上回来。”
倾盆大雨,瘦弱的少年脚下一片泥泞,而我站在他身后,无法靠近,也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