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马蹄惊醒了守城的卫士,众卫士纷纷打起警惕向声源处小心张望着。却见打先的士兵停驻,问近日可搜到了可疑的人。
守城的卫士摇头,他们的确未曾见到这几日严密搜查的高丽人。这时,马骑中走下一名少年,递上一枚金制的鱼符。金制鱼符,只许三品以上文官及皇子拥有,守城之人当然知道这意味什么,忙将登记行人的记簿呈上。
李治翻着记录,一眼便看见一个墨痕未干的字迹。
“这具车马去了何方?”
“回殿下,就在方才向西去了。”卫士指着城外西处的阡陌,因那驾车的人是个少见的汉人女子,故还有些印象。只是有一点,有些离奇“那女子还说她去往……兰陵。”
“兰陵?兰……”李治默然。兰陵在长安以东,这具车马却向西而行……少年蓦地跨上坐骑,他还是晚了。风吹起衣袖,还未等给众人下令,骏马就这样向着城西奔去。
“还愣着做甚?”身后的李贞呵道“都跟上!”
马蹄疾驰,延平门只剩滚滚烟尘,与土黄的阙壁融为一色。
西行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奔着。一双白嫩的纤手驾着与之十分不相符的缰绳,斗笠下是一副少女的容颜。
“高婕妤,城门已过,你大可把刀去了罢,我区区弱女子又无法逃。”萧兰因嗔道,车帘靠着背部之处,一个尖锐的事物仍旧一动不动。
“少啰嗦。”高婕妤收起利刃,倏地蹿出车外将缰绳抢过,把少女推入车内。说时迟那时快,萧兰因身体一晃,一个不稳将篦子“掉”下。
“想不到你还有点用处,这么容易就出了城,你们汉人真是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