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竟敢如此猖狂!她怒不可遏,挣扎着爬起,摇摇晃晃追入黑暗之中。
昏暗又陌生的建筑下,是一条萧兰因从未来过的偏道,不禁起了疑心,将墨绿的宫绦解下,放在道旁。槐树的影子宛如被拉长而扭曲的人影,枝桠闪着声。
鸟雀被惊起,黑影早已不见了踪迹。萧兰因向前望去,月光下隐约照出一口不大的古井。
她伸出脖子,一点点探头望着井底。深不见底的井透上阵阵寒气,箫兰因被渗人的寒气吹得胸膛一阵鼓鸣,她下意识地后退。
四周,寂静无声。她感觉到一个阴鸷的视线正从背后注视着自己,似狼、似凶煞,就像食腥的野兽,绝非人的眼神。
她反射性地哆嗦了一下,绞着手,谨慎退着步。身后突然传来呢喃声。
歌谣,何处来的歌谣?箫兰因蓦地回头,终于看清了身后的事物。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直直撞入她的视野,箫兰因的瞳孔骤然一缩,全身血液不断回抽。
刹那之间,一双冰冷的手捂上她的口鼻,在被迷晕的最后一刻,她只听到耳边,一阵轻哼的歌谣。
窒息的感觉漫上心头,萧兰因恍惚间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做。是了,李治还在等着自己。
想到这儿,萧兰因缓缓睁开了眼。
迎接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微弱的火光,灰暗的墙壁满是磕痕,不知何处的腥臭将空气都变得污浊。
余角望去的地上堆着层层看不清的黑影,箫兰因躺在床上费力地抬起脖子想要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