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与周遭格格不入,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就连她也不相信公主院附近竟有比掖庭宫更为简陋的房屋。
萧兰因将药汤放在积灰的木桌上。屋里可谓四壁皆空,没有一丝生气,只留下桌上几本卷起页边的诗书昭示着这儿仍有人居住。怪哉,此屋的主人去哪了?
一阵戏谑从院内传来,绣着银丝的沙青蹴鞠一骨碌地滚落空寂的里间。
几名小宫娥抱起蹴鞠来回玩闹着。庭前鲜红的石榴花叶落到书上与娟秀的字迹相得益彰,一双不太干净的手按住扉页在花落中写下字字珠玑。
柳叶眉、浅浅的梨涡,好一个标志的美人,萧兰因看的有些痴了,直到一颗小石子弹上美人的脑门她才回神。少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提笔,小宫娥见状笑作一团。
“哈哈,县主又在故作风骚,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猖狂的小石子袭来,李婉蓁的双眼是恐惧又不甘却仍在保持着镇静。众人的讥讽声非但未歇,反而更加大声,道道轻蔑的眼神射向少女娇弱的身姿,无数双眼睛都在期盼着她下一刻就会哭泣逃走或是做出更让他们发笑的举动。
终于,李婉蓁再也忍不住下拉的嘴角,抿着嘴就往里屋躲去。那块破旧的小阁楼是她唯一一块遮风挡雨的暖巢,现在,也是她仅剩的家了。
一道身影从屋内窜出,李婉蓁浑身一怔就被人僵着身子重新拉回院内。一把笤帚扫起阵阵尘霾,还未等宫娥们反应过来一阵断喝划破花叶纷飞的尘风。
“不好好干活都在这儿偷懒作甚!”
宫娥们被突然出现眼前的高品级宫女镇住了气场,为首的宫娥怯声道“与你何干?”
箫兰因看向地上的蹴鞠冷笑道“胆子可真大,公主的蹴鞠都敢偷。再不把蹴鞠放回去你们都得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