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之人都说魏王迟早会代了太子之位,大家都看得出来陛下的偏宠,那个疯太子再发疯怕是离废掉不远了。”
小婢子喳喳嚼着舌根,萧兰因拂袖就是一指,“不许妄议朝政。”
婢子识相地缄口不言。
萧兰因大概可以理解天下人为何这么说,如若她是陛下她也会更喜欢魏王。毕竟这位太子也算得上是长安的风云人物了,只不过他的成名之路和魏王恰恰相反。
据说太子和陛下的矛盾是由太子的男宠引起的,此后太子如失心疯般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不时划伤自己和宫婢的脸、像饿了几日的难民般去民间偷鸡摸狗、在东宫穿着突厥服说着突厥语还非常喜欢躺在地上扮演“尸体”,最不可忍的是身为大唐太子,公开发表言论此生唯愿舍弃一切,去突厥王阿史那思摩手下当差。
想到这儿萧兰因不禁眼角抽搐,太子如此荒唐还未被废,果真是陛下如山的父爱拯救了他。对比这二位她越发觉得三个嫡子之中只有李治看起来正常多了。
也不知李治在做什么,她回忆起五龙祭的宴饷上皇子们对自己若有若无的哂笑,心头一紧。或许是人性天生就爱嚼舌根吧,关于晋王的传言虽然不多,可或多或少也有着这么一个,是关于一个女子。
萧兰因听得不确切,但长安的确有些人为这对“金童玉女”惋惜,甚至多过了李治本人。
“女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传言中和晋王自幼相识的那名徐氏。”萧兰因笑道。
“女郎才是晋王妃,不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我自然不在意,怕是李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苦命鸳鸯’吧。不过听闻徐氏是个才女,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见见。”
酒肆的旗子被风卷得翻腾,萧兰因打发了婢子独自登上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