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年迈至此,神智都时有不清,自然也不知道唐归做了什么;
生母疯疯癫癫困于佛堂,对唐家叶家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何况唐归对生母以怨抵生恩,生母并没有任何能力与立场来管唐家的事;
四婶终究只是唐家幼子的媳妇,夫君也不掌权,自然做不了唐家的主;
至于两位堂弟一位堂妹,或平庸不敢言,或年幼不知事,所以唐归对于叶家的处置顺利完成。
除了叶家叫骂了几句有些难听外再无其他阻力。
百姓对于唐家这般大义灭亲的举动多是赞誉居多,毕竟唐家一直是他们的守护神;
勋贵或有几分不解,却多看不上一介商户,觉得处置了就处置了;
唯有士林才会将此事拿出来大说特说,以标榜武人不知礼,可士林的领袖苏长卿都给此事赋予了大义灭亲的正面意义,一些跳梁小丑的败犬之吠于唐家也毫无影响。
唐归没有将自己与苏长卿的交易告诉任何人,只有苏长卿知道唐归此去,是一肩背负了不孝骂名后慨然赴死的,对于唐归的洒然,苏长卿自诩不如,她打破了苏长卿对这个时代女性的认知。
——不被困于后宅,一肩担家族兴衰,一心护国家百姓,一力阔土开疆为国家永绝后患,最后为忠孝两全而慨然赴死。
苏长卿维持着自己唐归宿敌的立场没有出城相送,但却独自站在城头遥敬了唐归三杯酒,虽是家仇在身,苏长卿也愿意从此以后连着唐归的那份一起背负,会让唐家虽再无实权却荣耀不失,会让国家百姓再无冻饿致死,会让全天下的女子都能走出家门得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