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认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有勇气去面对任何场面,哪怕是生离死别他也不会逃避。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也变成了一个懦夫。
他打电话叫了池睿,连夜回了佛罗伦萨。
从机场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只有池雯蔺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很厉害,眼神也是涣散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看到他们兄弟两人回来,池雯蔺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走近之后,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心虚。
池韫并没有过分在意她的眼泪,待她走近之后,他直接问:“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池睿也死死地盯着她:“先别哭了!说话行不行?”
池雯蔺几乎都要被他们兄弟两个人盯得破功了。
他们两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就是凶手”似的。她抽泣了很久,才将情绪稳定下来,哽咽着对他们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今天早上我扶他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的……前几天明明还好好。”
“你把他送去哪里了?”池韫说话的时候,几乎一点温度都没有。
池雯蔺心虚地都不敢和他对视:“……我打电话给医院,他们来之后,把尸体带走了……说是先放到冷冻柜里了。”
听到“医院”两个字后,池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飞快地跑上了楼。
推开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卧室,他径直走向了床头柜,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翻翻找找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白色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