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之间的气氛远比其他桌的成年人热络得多,更是衬托得他们这桌安静得有些过分。
言语间能听出是高一新生,话语清晰地正就某某老师的课堂逸事大聊特聊,笑声活泼泼的,充满青春意趣。
巧了,他们说的这位老师不是别人,正是老魏。
小也耳根动了动,被他一下拉入心情低谷,想借着分散下注意力。
“从开学到今天整整三个月,你们说魏叔还要拿那个姜崇刺激我们多久?”
“爱多久多久,赶快点菜吧,我好饿。”
“咱魏叔生来一张容嬷嬷的嘴,摊上这么个班主任没拿针直接扎你就不错了,一口唾沫星子还能把你杵个洞不成?你这不玻璃心嘛。”
“我听说魏叔有个女儿在高三实验班呢,要我说王宇,咱真不算惨的,魏叔这种就是典型的把别人家的孩子常挂嘴边的父母,他一个人民教师,一年到头接触的都是学生,你说他女儿得有多苦逼,走了一个别人家的小孩,又来一个别人家的小孩,他爸那张嘴铁定没完没了。”
……
姜崇用附赠的热水烫洗完餐具,摆放妥帖,又拎起水壶,给各自的杯子注满,听肯定是听见了,表情却无一丝波动。
小也全程看着,直到他长手一伸,捉着自己那只白色陶瓷杯静置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目光由杯中水往外,投向他收回去的右手,从指尖到骨节,像丢了魂似的不由自主地目送。
认识姜崇两年多了,虽然通过老魏,一直知道他家境不一般,但小也从未觉得他有多特殊,他也会吃食堂,也会乘公交,学校周边的苍蝇馆子有时也能碰见他。
好比现在,他主动包揽起这些琐事也分明驾轻就熟。
她想起老爷子那天的疑问:好像也不算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