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舒坐在床上,穿着一身宽大的罩袍,一条手臂露在外面,刚刚换过药,她两眼看着窗外的绿树,听到他的话,就意思意思抬了抬手,也不说好了,也不喊痛。
“脚呢?”
她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给他瞧,脚踝上的夹板昨天才拿掉,朱青珏的师门秘方“断骨膏”十分见效,要知道她的脚脖子整个儿地被人扭掉了,他都能给她接回来,这才过了半个月,骨头都长好了。
“那头疼吗?”
余舒晃晃脑袋,无声地表示她不疼。朱青珏翻了个白眼,手伸过来,就要去揭她额头上的白纱,这一动,她立刻就有了反应,拨开他的爪子,不让他碰。
自从十天前她照过一回镜子,就不肯让人再看她的额头。他试过在她睡着的时候偷袭,刚碰着她脑袋一点点,她立马就惊醒了,他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有多恐怖。他清楚这是她的死穴,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我就看一眼,看看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你怕什么呢,我又不嫌你丑。”
余舒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不要。”
朱青珏磨了磨牙。忍不住毒舌道:“不就是毁了容。有什么不能看的,难道你要一辈子遮头遮脑?”
余舒没有恼羞更没有成怒,她只是把头转了过去,不再搭理他。朱青珏被她气乐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坐下。挡住了她的视线。谁知她干脆闭上眼。装睡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外面树上一阵一阵的蝉鸣,阳光刺入。朱青珏望着她透明发亮的侧脸,冷不丁地开口告诉她:“昨天晚上,皇上在华珍园驾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