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庆帝此举站在一国之君的角度上,说不得是对是错,若姜家真有野心,那么提前扼杀他是没错,可若姜家本来无心叛逆,被逼无奈,未可不会逆反。
薛睿听过她愤慨之词,并未和她一起藐视朝廷,而是问她:“你来找我,卫国夫人知道吗?”
姜嬅点点头,突然变得吞吐起来:“其实我、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求你帮忙。”
薛睿顿时了然,但闻她犹犹豫豫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离开安陵。”
薛睿没有接话,姜嬅神情焦虑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与母亲确实别无他法,前日王兄飞鸽传书,让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找你帮忙。”
实际上,姜怀赢从宁冬城飞来书信,上面头一句话就是——告求子辛,速离安陵。
未免书信暴露,特意用上了薛睿曾经的化名,曹子辛。这样托付至亲,不得不说是十分信任薛睿的为人。
薛睿毕竟和姜怀赢兄弟一场,见识过他不屈于人的性情,怎会不懂他的意思,若让卫国夫人与姜嬅离开安陵回到宁冬城,姜怀赢再无牵绊,便可放手一搏,乃至于……违抗圣旨。
“你,容我想想。”薛睿揉着额头起身到外面透气,姜怀赢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姑且不论他有没有办法送走姜氏母女,若他不管不顾,她们也会千方百计离开京城,一旦被人察觉,未能遁走,只怕她们再也没机会逃走。
相反,若他安排她们离京,无异于是欺君罔上,真有一日姜家叛上作乱,他难免其责。
是为兄弟情义赴汤蹈火,还是忠君为国背信弃义,他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