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笑笑放下梳子,走过去帮他更衣“听陛下的。”
可她规矩了这么些年,早就累了,再忍下去,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兆庆帝走后,伺候在薛贵妃跟前的大宫女颂兰端了铜盆进来,见到她家主子娘娘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面发笑,不知想的什么事,看上去心情极好的样子,暗暗放了心,方才皇上走得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晚上来不了了呢。
薛贵妃见她进来,回过神,拢了拢兆庆帝临走前披到她身上的罩衣,朝她摆手:“去,将今季新备好的衣裳都拿过来,本宫挑一挑,待会儿咱们御花园去散散心。”
颂兰听话出去交待,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将各色各料的衣裙都摆到主子眼前。
梳洗妆扮后,一袭金罗云摆曳地,满鬓海珠宝蓝的薛贵妃美的让一室宫婢都垂着头不敢抬眼,生怕看呆了去。
颂兰早就带着几个得力的宫女太监,提好了茶果软垫与器具,前面派了个腿脚快的小黄门去开道儿,前簇后拥着薛贵妃出了钟粹宫。
钟粹宫离御花园有一段距离,薛贵妃乘了一顶四人抬的辇舆走在路上,遇见两拨出来串门的小嫔妃,靠在路边行礼,等她车走远了,才敢走开。
这动静,不过一刻,就传到了各个宫里。
将到御花园的岔口,那开路的小太监飞快地跑了回来,颂兰见人影,皱了下眉,快走几步上去,拉了人到一边,小声问道:“慌慌张张个什么,花园里可有谁?”
“姐姐”小太监喘口气道:“小人瞅见皇后娘娘的玉辇车停在花园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