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怀山在大衍试上徇私舞弊,是由余舒和景尘两人共同指认,结果畏罪咬舌,纪星璇一度在公堂上怒指他们两个是害死了她祖父的凶手,眼下却能心平气和地求教景尘,俯首做弟子,这份“胸襟”,的确让余舒“佩服”。
余舒一向清楚纪星璇的痛脚在哪里,可是,今天的纪星璇,仿佛格外耐踩。
“你不用说话激怒我,我祖父纵使泉下有知,咒的也只可能是某些毒辣小人。”纪星璇只是眼神转冷,并未如在琼宇楼后那一次失态。
余舒撇下嘴角,只当她骂自己,没心情再和她多做纠缠。
“那你就不要多管闲事,我和景尘是好是坏,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若是吃饱了撑着,不如回去讨好你那王爷主子,免得失了他欢心。”
说着她侧转过身,一手拨弄路边花枝。半回头,斜下眼角,调笑地扫了纪星璇一眼,那一眼。讥诮之极。
纪星璇紧紧抿着唇,背脊僵成一条直线,数月之前,她家中落败,不得已依附于刘灏,受尽屈辱才保住一身清白,然而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因此落人口实,却成她心头一恨。
思及此处,不由更恨眼前之人,恨到极点,反而越发冷静,她低头一笑,道:“多谢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昨日双阳会终了,我身为坤席,随同到宁王府赴宴。当时邀了不少客人,也曾见到十一皇子,瞧他随身带了一名新宠,进酒狎玩时,竟觉得眼熟十分。我于是多望了几眼,才发现那情态骄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算子的亲姐妹呢。”
余舒“嗖”地眯起眼睛,看纪星璇不似说假,顿时火光。将刘翼那兔崽子在心底狠抽了一顿。
下一刻又狐疑,刘翼那小子应该怵她才对,怎么突然就无所顾忌了。
然而下一刻,纪星璇便给她解了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