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筠将话咽下,虽是同门修行,论心境她是远远不及景尘的,对他的心事仅能推敲出一二,想要劝阻,一时竟无从开口。
当下水眸一转,避重就轻道:“既然师兄有了打算,我就不多口舌了。可是师兄只让人打造了星盘,师伯的《浑元卜记》是否已经抄下了?”
“都抄好了。”
“那你打算何时去找余姑娘?”
“明日得空吧。”
水筠点点头,不再多说,跟着景尘一起去看那仿造的星盘。她父亲虽是太一道中一位真人,但是怀贤师伯为人孤僻,除了景尘这个亲传弟子,对门下的弟子们向来不假颜色。他老人家殿中那座寰宇星盘,她也仅是远远瞧过几次罢了。
翌日,水筠在公主府侍女的打点下梳妆妥当,便带着随身签筒,到前庭饭厅和景尘用早点,等着刘昙来接她,景尘刚好一路走。
道者养生。食不言寝不语,师兄妹两个在饭桌上并未说的几句闲话,只吃五分饱,就听门外通传,刘昙来了。
水筠望着刘昙迈着健步走进饭厅,奇怪道:“怎么不在车上等着,我和师兄这就出去了。”
刘昙摇摇头,对景尘抬手一作揖。尊敬地唤了一声“师叔”,便转向水筠,道:“我特来和小师姑说一声。今日不劳你大驾,我一个人去赴会就好,你且在家歇息几日吧。”
水筠困惑道:“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