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月,像一轮银盘似的高挂着,仿佛一伸手就摘了下来,这样一个儿时的梦,遥远得像一个童话。
铁轨笔直地伸向远方,旷野里十分安静,仿佛能听见人的心跳,这一片茫茫世界,看不见尽头,也没有来路,萧楠脑子里好似有一匹骏马,疯狂地驰骋在一望无垠的戈壁下,恨不能伸长了手臂抱个满怀,再站在高高的山顶,歇斯底里地大喊,让掠过头顶的秋雁也听见。
地平线上,一道亮光穿破漆黑的旷野,投下万千道影,轰隆隆的声响穿透了夜空,好似薛西斯领着千军万马,气势磅礴地奔来,溪陌一下子丢开手上的奶茶,欢快地蹦了起来,一面挥舞着手,一面绕着圈奔跑,像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突然又停了下来,一只手高高举起望着远处,好似自由女神像,轰隆隆的巨响越来越近,又开始四下里逃窜,慌慌张张的样子像网里的鱼。
列车的灯光照在草地上,白茫茫一片,车轮撞击着铁轨,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像卖艺的老人敲打着木琴,溪陌追着灯光东奔西跑,好似穿了新衣的孩子,灯光暗下来,又气喘吁吁地往回走,这样来回几次,才安静地倒在了萧楠身后,夜漫了过来,一弯月牙挂上树梢,这样一个小女孩,嫦娥大概也是欢喜的,所以面带微笑,露出一弯洁白的牙。
“别怕,有我。”萧楠安慰着躲在身后的溪陌。
溪陌没有说话,拽着萧楠的衣服,很害怕的样子,有趣的是,说的人想着安慰,听的人当成了耳边风,一双手微微发抖。
“走,我们回去!”萧楠说。
溪陌摇了摇头,抓着衣服的手,一下子松开了。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地说:“萧楠,我喜欢你。”
萧楠像呆了似的,惊得说不出话,砰砰的心跳,好似一把锤子砸着胸口,害怕的人,没有担惊受怕,一旁安慰的人,却紧张得无话。
“我…,一直单身,怕…,怕照顾不好…”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不要照顾,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