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喃道:“你尽管放心罢。”

皇后从未见过皇帝如此温言软语,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她怕心思藏不住,便用素帕抹了抹眼角,朝娴妃道:“让你受苦了。”

皇帝见皇后一身凤穿牡丹蓝绸宫袍,戴着旗头,神色匆匆,显然是从寿康宫出来,还没来得及歇息,便道:“坐吧。”有伶俐的宫女忙搬了梨花凳来,皇后坐在床榻前,惋惜道:“臣妾午时来看望娴妃时,还好好儿,不知怎么就”

娴妃目光一凛,似想起了什么,忽而道:“定是吃了苏贵人送的酸梅子。”

皇帝神色骤变,不消半刻,又淡然如常,问:“怎么回事?”

皇后坐着不说话,只是默默无语。

娴妃心里如被油煎,哪里顾得及瞧人脸色,忿忿泣声道:“午后苏贵人遣宫女送来两屉酸梅子,臣妾吃着合胃口,便多吃了些。如今想想,臣妾就是吃了酸梅子后,才觉肚子不舒服。”

数盏掐丝珐琅寿字蜡台高高置于案几,晕黄的火光艳艳闪烁,映在皇帝脸上,晦暗不明。皇后见他目光寒烈,不由得掠过一丝惶恐,低声道:“苏贵人性子纯静,举止娴雅,不像是下作之人。”

皇帝这才开口,道:“像不像,查清楚就知道了。”

青橙吃过晚点心,与海安在灯下拾了针线绣手帕。

海安笑道:“主子清雅,绣的莲花也极有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