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她来了,可是却不是要同他走,而是来同他决裂的。
她戴了幕离,掩了面容,背对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虽颤却说得极为清楚,“我身上背负着宋家的责任,我不能一走了之而弃宋家不顾。众人都说我温婉贤淑,是入主东宫的不二人选,我将来会做得很好的。至于你我,不过是年少绮梦,以后就是两地分别,身份悬殊,我从未喜欢过你,往事就如风散了吧,你我此后、也不必相见了……”
不过是年少绮梦,身份悬殊,我从未喜欢过你,他自嘲的笑了……
果然,还是他不配么?
他离开大周那天,只有她的婢女红夏来替她送他,给了他半截玉佩,以示断情。
那是半截玉佩,边缘处极不齐整,很明显是被人摔成了两半,而这半块上刻着的是“琉英”二字。
“六皇子,以后就两两相忘罢,这对你和大小姐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不过了。”
他接过那半截玉佩,笑意森然,“那便替我道声贺吧,愿她终有一日,母仪天下。”
他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祝福是真心的,只是那时他以为,她母仪的天下是他的天下,彼时她身旁站着的必定是他。
这句话终究成了空话,她没有母仪天下,他也没有一统天下。
因为没有她,天下于他竟索然无味。他不敢,去有她的地方,所以经年过后,他打下了周边所有大国小国,唯独不敢踏足大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