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也早点休息。”
陶父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幽幽道:“对了,以后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说说话而已不用这么提防着我们,阮阮身子不好别让她冻着了。”
江傲有些尴尬:“好……”
陶父摆摆手:“早点回去吧。”
“叔叔慢走。”江傲对着他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您今天的话,我一定会牢记于心的。”
陶父忍不住扭头看着这个坚毅而有些深沉的少年,想起那天他和孩子他妈赶到现场的时候,这孩子顶着焦了一半的头发,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擦伤和烧伤,一张漂亮的脸被熏得又黑又脏。
他就是这副狼狈的模样抱着他们家阮阮从火海里走出来的。
阮阮和他母亲在急救室里抢救的时候,那孩子就站在两个病房的拐角处不声不响地静静候着,直到两个人都平安无事之后,他才乖乖跟着医生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后来他和阮阮她妈才知道,这孩子其实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
他们夫妻俩看得出来自家女儿看这孩子的眼神,也看得出来在这孩子心中,自家女儿的份量。
这孩子对他们家阮阮的珍视和爱护,让他感觉,这一份懵懂的情谊似乎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
因此,他努力说服了自家妻子,接受孩子们正当年及的正常情感交流。
陶母接受了。
但陶父知道,真正说服她的不是自己,而是这孩子自己。
陶父忍不住月下一声长叹,转身潇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