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南方小城,凉意总悄无声息地黏着夏天的小尾巴出现,一夜之间便入了秋。
从春季躺到秋季,周念都找不到动力去认识谁。眼看中秋就要来了,她还在躺着,匆匆吃了两口东西,又窝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推送“歌手乔任梁死亡,终年28岁。”。
她不追星,却也喜欢过,看到底下评论说他是用塑料袋套头的方式离开的,这句话把时间倒带到几年前,她也曾尝试过这种方式,还是林里及时发现了,如果他没发现,她也不会遇到任年昼,至今念念不忘。
不知怎的,她开始哭,起初只是小声呜咽着,逐渐越来越大声,最后整个人伏在床上,哭得精疲力竭。
房门被拍得震天响,“我受够了,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要去死就去死,把全家人耗死你才满意吗!”,无论周妈妈骂骂咧咧,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骂累了也就不管了。
那些字眼她似乎一个都没听到,只晓得哭,哭到眼肿头疼,还在哭,最后脑子都木了,也不动了,只有不断往外冒的眼泪证明她不是个木头人。
眼泪流干了,她才试图坐起来,双腿变得酸酸麻麻的,丝毫不受力,坐都坐不起来,只好翻个身盯着天花板的灯发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她见到心理科医生时,已经是睡醒后三个小时的事了。
“说说你的情况。”,主任医师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失眠,食欲也不太好。”,周念把大半张脸藏在口罩背后,眼皮低垂。
“心情怎么样?”
“经常哭,其实…我在国外看过医生。”
“怎么说的?”
“就创伤后遗症和焦虑。”
医生隔着镜片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做下贝克抑郁自评表和明尼苏达。”
“嗯。”,周念很快就做完第一份量表,第二份399道题的量表她几乎是压着脾气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