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桑喜欢作画,擅长画景,所以书桌旁的画缸里除了一些临摹字,剩下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风景水墨画。当然,她长这么大也没出过几次皇宫,所画的风景多是听人描述,想象着画出来的。

今儿,秦灵桑兴致兀起,抽了张压金箔花的纸,挑了墨想画一幅画。

一开始,没什么不对。等到画成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愣。河是河,山是山,只是那个站在画纸中央,穿白袍回首望的男子是谁?

秦灵桑不确定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会儿,再看向那幅画,轻轻地咬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软肉。画上的男子她是认得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红色,嘴角那里勾起一抹刚刚好的弧度。

他,莫锦阳。

秦灵桑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脸上的高温。她鼓着嘴吐了一口气,伸手扯过画纸,想把它扔掉。

最终还是没舍得把它扔掉。

秦灵桑想:这幅图的风景画的不错,比以往有进步多了。

这幅画被卷了起来,扔进了画缸里。做完这些动作,秦灵桑抬起手拍了拍脸,用凉凉的手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偷闲了一下午,秦灵桑觉得身心愉悦。因为心情好,所以她看谁都和颜悦色的。平临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们私下里说着,这是几个月难得一见的日子,公主殿下还是要多笑笑,笑起来特别好看。

时间渐晚,秦灵桑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躺在床上。往日里这个点哪里能得休息,所以即便今日早了不少时候,她也只能盖着被子发呆,没什么睡意。

她想着中阳,想着锦州,想着匪徒,想着朝堂上的一些人,渐渐地有了睡意。

正当要睡过去的时候,房间的窗户那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秦灵桑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右手摸到枕头下面,紧握着匕首的柄。与此同时自然而然的放缓了呼吸,细听着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