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桑眼帘耷拉下来,眼角上扬,隐去了眼里的寒光。她说:“计较?当然要计较!她算哪门子的长辈?或者本殿该说得清楚一些,你们都不是本殿的长辈。分细了说,是什么贵人、常在的;笼统在一起说,除了本殿的母亲,剩下的,都是些入不了厅堂的妾。”
跪在地上的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文贵妃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少女,眼神沉了下去。
见她们都不说话,秦灵桑勾起嘴角,“你说本殿说得对吗?文贵妃?”
除了皇后,剩下的都是妾。这句话可是说到文贵妃的心尖尖上去了,元皇后已经去了,可是皇上就是不重新立后,文贵妃从灵梓死后就开始磨这件事,到今仍旧是个贵妃。
说到底都是因为坐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她不能成为皇后是因为她,她儿子不能当太子还是因为她!
越想越气,文贵妃扯出一个笑,应了声:“公主殿下说得对。”
得到了想要的声音,秦灵桑把视线放回到还在跪着的人的身上,抬手勾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讥讽道:“刚刚是你说的吗?长辈。”
“公主殿下饶命……”
“你看文贵妃看得多透彻!左右不过是个暖床的人,是妾、还是通房,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个下人。”秦灵桑松了手,拿出一张帕子擦着手,“下人想要当主子的长辈?贵人,你需要去和阎王爷商量一下,再去投个好胎,下辈子做个正妻。”
秦灵桑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手,然后把用完的帕子递给了面色惨白的贵人,放到了她的手上。
坐在一边的文贵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她倒是沉得住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和颜悦色:“公主殿下这是在含沙射影吗?”
秦灵桑把手搭到石桌上,手指从衣袖里露了出来,轻轻地扣着桌子,笑道:“本殿含什么沙,射什么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