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总说她是父皇的女人,时常警告自己不要靠近,现在想来,那只是她对自己的托辞。
“因为……这种事我哪里说得清楚,”陆湘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说法,“陛下,你我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和皇后之间,是皇后先认识你的,你在街上遇到景兰之前,你就知道你将来会娶皇后,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那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可你对六哥并不是一见钟情!一开始,你们甚至还互相讨厌!你躲着我,却从不会躲着他!你从不到长信宫,却日日去他的长禧宫。”赵谟苦笑,“陆湘,你知道吗?我后来曾经无数次的想过,那一回在长禧宫,他要责打你身边那两个小宫女,我若是不救她们,任她们被六哥打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一回在长禧宫,盼夏和雪瑶在赵斐殿前失仪,赵斐发了脾气,让陈锦把她们拖下去打板子。
陆湘无法相救,是赵谟出头救下了盼夏和雪瑶。
“你帮我的事,我当然都记得。”
无忧无虑、意气风发的九皇子赵谟,是陆湘从前在宫里最喜欢的人之一,她喜欢他的生气,喜欢他的爽朗,喜欢他的英气。
但这种喜欢与男女之情无关,仅仅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欣赏。
“仅此而已?”赵谟问。
“如果那天你没有为雪瑶和盼夏出头,后面的故事并不会有多大改变。”
“是吗?”赵谟的声音愈发低落。
他第一次感受到,哀莫大于心死是什么感觉。
那是他为她做的事,给她帮的忙,他记得,那会儿她大喜过望,对自己连声道谢。
如此再次提起,竟是一文不值吗?
陆湘点头:“刚认识赵斐那会儿,我的确是讨厌赵斐,在我心里,他是世上最傲慢最不近人情的人,可是如今我明白,他是最多情最温柔的人,那日即便你不去阻拦,雪瑶和盼夏也绝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