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斐倚坐在榻上,脸色很差。
赵谟原是戏谑着进来的,见状知道陈锦不是小题大做,走过去坐到赵斐榻边。
“这是怎么了?”
赵斐的脸极是苍白,眼睛里充着血丝,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见赵斐不语,赵谟又道:“怎么着?在扬州行宫住了几个月,回到长禧宫反而睡不着了?”
赵斐其实很想笑着说没什么事,以便将赵谟打发走,可他就是笑不出来。
赵谟说了半天没人搭理,叹了口气:“你这模样,像是有人把你的魂儿吸走了似的。”
魂儿被吸走?
的确……
她要走便走,把赵斐带走也可。
赵谟望着他出神的模样,无奈苦笑:“她都跟了你,你何苦还这样?”
他说什么?
赵斐的目光中总算有了几分波动,诧异地看向赵谟。
赵谟回望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刹那,顿时了然。
“怎么认出是她的?”
话一说开就好办了,赵谟道:“她易容手法高超,我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唯一破绽是你。”
“我?”赵斐不解道。
“六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虽愚笨,但我自幼跟你一块儿长大,怎么不知你的性情?若是一个寻常扬州歌姬,你会让她坐到你的身边么?”
一开始看见陆湘的时候,赵谟确实没有认出她,是在用膳的时候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