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安即刻取了一把油纸伞过来,帮赵谟撑开:“主子去哪儿?”
“我去长禧宫瞧瞧六哥,你在这里守着,伺候好里头的人,别大惊小怪的。”赵谟伸手接了伞,朝洪安使个眼色,“也别叫她走了。”
洪安一时讷讷,好在他是个奴婢,不需要根据主子的每句话说出心里的想法,只需要点头称是。
赵斐先前被大雨淋得惨,进了沧浪亭浑身是水,或许还来不及留意周遭的事。
洪安可是清清楚楚的,主子牵着陆姑姑的手就往雨里跑。
当时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追过去瞧,站在沧浪亭门口,他就呆住了。
他看到陆姑姑被主子拉扯得快要摔倒了,主子回过头,一把将陆姑姑打横抱起,径直往前冲过去。
洪安不敢追上去,他只是不明白,主子跟陆姑姑?主子怎么会跟陆姑姑?
六爷淋了雨,在亭子里咳得厉害,洪安虽是九爷的人,也不能把六爷扔在那里不管。只能继续帮着六爷擦雨水。
好在九爷的举止虽然失常,到底还是安排了人过来接他们回去。
可是等洪安到了长信宫,才知道主子把陆姑姑带进了殿里,还不让别人靠近。
关着门,又是要火炉又是要传膳,洪安面上维持着冷静训斥着小宫人,心里却急得跟什么似的。
临着大婚了,主子怎么总是胡闹呢?
上回是那个来路不明的景姑娘,今日居然跟陆姑姑纠缠上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沐阁老怎么看主子,皇上怎么看主子?
着急归着急,洪安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守在殿门口。
……
“六哥如何了?”
赵谟还没进长禧宫,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宫殿廊下,有宫人搬了炉子在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