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情。
陆湘沉默了。
原想着一夜奔波或可救下郑丝竹和沈约的性命,郑丝竹或有转机,沈约却是罪无可赦了。
“姑姑是实心人,凡事求个明白,若是姑姑想去,我领姑姑去诏狱走一趟。”
陆湘没想到罗平会开口,颔首道:“有劳罗少监了。”
“姑姑客气了。”
陆湘把玉漱留在敬事房,自跟着罗平往诏狱去了。
诏狱位于皇城外,路过玄武门的时候,看到筒子河上火光通明,几艘小船来回穿梭,侍卫依旧在河中找寻芸香的踪迹。
过了筒子河,便是北苑。陆湘和罗平乘上一辆青帷小车,往东行了一里就到了诏狱。
天子诏狱,关押的都是由锦衣卫和东厂捉拿的犯人。虽是犯官,到底皇上还是体恤读书人的面子,将这诏狱修得不错。是以陆湘走进去,觉得跟寻常的衙门差不多。
“唷,罗少监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值守的锦衣卫认识罗平,见他进来,急忙上前招呼。
罗平倒是端足了敬事房的架子,“还是为着晚上的事,想趁夜再问几件事,明个儿一早好跟陛下回话。”
那锦衣卫叹口气:“罗少监有所不知,这人看起来文弱,竟是个硬骨头,连咱锦衣卫压箱底的家伙事上了,硬是没撬开他的嘴。”
罗平笑道:“这不我就来了吗?有些人吃软不吃硬,有些人吃硬不吃软,我且去试试。”
那人听得佩服,目光转向陆湘:“这位是……”
“这是我们敬事房的大姑姑,干爹叫姑姑跟我一起过来问话的。”
“行,罗少监,姑姑,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