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最近几天加班熬夜制订出来的,方案做得很细,甚至还包含可降解塑料袋的回收处理。
原本抱有很大希望,但于老只是略略看了一遍便合上了资料,说不慌是假的,艾小满的心也七上八下。
对他们的方案不细看、不深究、也不提出问题,这走向怎么看都不是很好。
“有想过现实应用中所面临的政策法规等一系列问题吗?”于老将文件放到桌上。
诧异于于老的问话,艾小满愣了一秒,随后点头,“想过,目前的政策还不完善,但是科技的进步总是需要——”
于老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但你知道目前并没有适用于海洋环境的生物降解国际标准。相关标准和认证难以制定,因为制定所需要考量的因素不在于材料本身的特性,而在于它所处不同环境中的表现。”
“所以我们也根据这些做了不同的调整,比如实验室可以开发模拟工业堆肥和厌氧发酵设施环境的测试。”艾小满再度将文件拿起,翻到其中的一页,有许多生物可降解的对应测试方法。
于老皱了皱眉,“工业堆肥和厌氧发酵环境也会因地而异,你能保证完全准确地模拟这些环境条件?”
“这个,我不能保证。”艾小满实话实说,却也并不感到挫败,“但,也没人能保证。我相信,您开始研究全淀粉基塑料的时候也必然不是一帆风顺的,生物可降解的确很难,也许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但科研本身便是这样,把能够走的每一条路都走一遍,是对是错,要走过才知道。”
“你说得有道理,但依然说服不了我,现在我不仅是一名学者,还是一名生意人,高端领域需要用技术和市场说话,不能总谈情怀。”
“我们并没有贩卖情怀,我们只不过想让我们的坚持走得更远一点;我们也不怕失败,因为失败的是那些连试都不敢试的人,而我们不是。也许就是因为大家总在放弃,所以可降解塑料的普及之路才会变得如此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