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这本身是一个长周期的问题,自从她选择了可降解塑料这个方向,就代表着她的整个研究生期间甚至可能未来的博士期间都只能朝着这一个方向前进。对学术研究人来说,换课题的难度不亚于刀尖起舞,没人敢无把握地轻易尝试。

张硕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不幸有人跟你选择一样,就代表你们其中一个人必定会几年颗粒无收,出不了成绩,很可能需要延迟毕业,不是他就是你。但难啃的骨头总是需要有人去啃,需要有人牺牲在这种长周期的风险中。”

其实她并不在意是否会延迟毕业,也不担心风险,她只是想到父亲的话,又忍不住问,“您觉得生产化,真的不该由我们这种实验室研发人员来做吗?”

“那太绝对了。”张硕摊手,“该不该,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实验结果即便暂时没有应用价值,也不代表没有意义,问题还是在于你自己怎么想,你对成功的定义界限在哪里。”

她怎么想?

研究成果要么有理论价值进书架,要么有商业价值进货架。

对于科研成功的定义,很多年以来,艾小满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如果按照这个说法,她的研究到目前为止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价值。

她没坐电梯,脑袋空空地走下楼梯,直接去了学校后门,她要帮顾南星取个快递。

这时候学校也没多少人了,胡杨和郝帅在货架上看编号找快递,胡杨的很快就找到了,拿到一旁给工作人员扫码,倒是郝帅的出了点问题,不知道被放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