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没有生陈欲的气。
时矜只是气自己而已,气自己没有勇气走上前,没有勇气把伞送给陈欲。
气自己这么懦弱,就连喜欢一个人都只敢偷偷的喜欢。
可是陈欲不知道。
他看时矜又低头了,就下意识的觉得时矜生气了。
他立刻就蹲到时矜面前,把头放到时矜的膝盖上,仰着面观察时矜的表情。
时矜一动都不敢动。
陈欲的下巴枕在她的膝盖上,那点热量穿过棉质裤子,直接渗透进了时矜的皮肤里。
太亲密了。
时矜发着烧的脑袋乱成一锅浆糊,肾上腺素直线上升,多巴胺催动着心脏以每分钟180的频率疯狂跳动。
大脑发出高危讯号,时矜心想,我要死了。
时矜像一具尸骸一样僵硬,她先是缓慢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又眨巴了一下眼睛,划拉着椅子的手指头蜷缩了一下。
就连呼吸也都放得很慢很慢。
陈欲的下巴离开她的膝盖,继续往上挪。
一度要贴近时矜的脸。
“真生气了?”陈欲仔细观察着时矜的表情,可时矜没有表情。
时矜木讷着一张脸,又白又嫩。
扣帽带儿系得那么紧,把她的脸圈成了一个波浪形,看着又惨又可爱。
这是个什么宝贝啊,陈欲沉默地想。
“我跟你道歉,就不许生气了啊。”陈欲捏时矜的脸,软乎乎的,捏着就像是捏一块。
“嗯。”时矜像是才晃过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