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谁都不曾想到,安绮罗会在大醉时还要开车离开。
安予缓缓闭上眼, 泪水仍是不停地滑落,揪着慕沉衣袖的手指越来越紧, 最后蓦地松开。
她持续了整整两年的执念, 忽然得到答案, 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安予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妈妈始终还是笑着, 安予目光下移, 掠过上面的日期, 那是妈妈离开的日子。
她心口一滞,忽然转过脸看向慕沉:“慕沉哥哥,你带我去见阳阳吧!”
慕沉愣了愣,他没想过, 安予回到二十岁,依然会开口叫他一声“慕沉哥哥”。这一声唤,带着柔软的示弱,是她需要他。
慕沉抱半着女孩起身,随即带她开车前往幸福家。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正午,小朋友刚刚睡下。慕沉便先带着安予找了一间餐厅吃了饭。吃过饭,才又去了幸福家。小朋友还是都没有醒来,慕沉便牵着安予去了那间绘有蓝天大海的房间。
两人在板凳上坐下,安予怔怔地望着自个从前的手笔发呆。慕和轩做得这桩事,她渐渐接受了说辞和缘由,然而正青哥,她始终不能想象,推着妈妈走向死亡的路上还有正青哥一手。
安予望着墙面上的湛蓝,嘴唇机械地一启一合:“慕沉哥哥,你想过报仇吗?你是怎么咽下这一口气的?”纵是这一个月以来,像是梦境一样,她却是全都记着的。慕沉哥哥的妈妈死去,和他的爸爸以及爷爷,甚至继母,多少都有些关联。
她想知道,他是怎么放下的。
慕沉伸手拥住女孩,女孩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他才是低声道:“可能我从小感情就淡薄,后来长大知道了真相,也没特别难过。总觉得,上一辈的事,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我不知道该恨谁,该原谅谁。”
“安予,我们不一样,如果我是被我妈妈一手养大,我一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也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