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人群散去,傅祗一个人坐在包厢上位。
头顶巴洛克式的繁复水晶吊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宋胭觉得,傅祗那一刻,是有些孤独的。
像座孤岛。
少年那时皱着张还尚青涩的脸,声音低哑。
他说,宋胭,过来。
宋胭乖乖过去。
傅祗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宋胭身上,说,胭胭,我们回家。
“我们”。
多么美好的词汇。
宋胭求之不得,扶着傅祗送他回家。
路上,傅祗趴在宋胭肩头,热气吹拂在她耳廓。
“我这么年熬过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要不,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
“宋胭,你是第一个让我……”
后面的话,宋胭不知道。
傅祗头一歪,睡过去了。
宋胭那时候少女心泛滥成灾,心想按照逻辑,她绝对是那个傅祗特别想要的人。
可后来,没过几个月,傅祗搂着别的女孩,说他要订婚。
宋胭的一腔热血被蒸腾干涸,那一刻,她好像觉得,记忆里那个坐在巴洛克吊灯下的少年,那个说着宋胭我们回家吧的少年,突然被纷杂的世事腐蚀,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