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丘迹拔腿向里走,被方易领头的影卫排成排挡下,“五殿下,请您离开这。”

红衣右眼皮直跳,简单包裹住受伤的手便随秋月跑向内卧,边低声问:“究竟怎么了?”

“王爷……王爷一时怒上心头,弄伤了姑娘!”

已经指派了影卫去请郎中,红衣进门便看到少女伏在床边吐了好几口血水,她心底波涛汹涌,怎会弄成这般情景?

实际上就是牙齿将嘴里头磕破一小道口子,不算很严重,盛晗袖有数,这点疼分毫比不上心脏那处的程度。

裴凌栖神色中渗着细细密密的悔意,在旁边担忧地看着,想伸手抱抱她又不敢。

是的,不敢。

他平生居然也有畏缩的时候。

红衣形容复杂地走到床畔,瞥了瞥王爷晦涩的面庞,轻声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盛晗袖半跪着,单手拢住凌乱的头发,模糊地应了声“嗯”,吐出一口血色浅淡的口水,“给我点水漱口。”

嘴巴里的血腥气可算冲淡了大半,她一吸鼻子,头也没抬,“待会儿麻烦你们把这边清理一下,都被我弄脏了。”

裴凌栖随便披了件外衣跪坐在少女身旁,姿态稍显落拓,试探地开腔:“袖袖?”

“嗯?”盛晗袖微侧首,但是视线触到他的身体边缘就转开了,“对了王爷,我刚刚喝了酒,稀里糊涂地多半说了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心上啊,那是我的醉话。”

醉话,还是真心话?

接过红衣递来的凉掉的茶水,她漱了三遍嘴,颓然地往后一靠,舒展发麻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