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行礼抬头从容道:“王管事,还有七天才到最后期限。”
王安德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板车。板车上还有几个笸箩,装着刚采下来的玫瑰和野菜。
水梅疏让自己不要回头。心中很怕稻草中藏的人露出马脚,但依然镇定自若地望着他,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惊慌。
却听王安德冷哼了一声道:“租子交不上,你可别忘了,现在田里的花草都是大长公主府的!别想着背主私卖,能捞一笔是一笔。”
他身后跟着的仆从都嗤笑起来道:“这些乡下泥腿子刁民,最会钻主人墙角了,管事您说得对。”
在板车中躺着的楚茗,紧紧搂着那受伤的苍鹰。本来埋在稻草里,就觉得闷得慌了,听到这话,不由动了动手指。
水梅疏的心其实一直在板车上,听到那微小的窸窣声,她不由更加紧张。
此时,却听前面有女人尖尖地道:“啊呀!居然是亲家公,您亲自来下聘,快到家里坐啊!!”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襦裙的中年女人,满脸堆笑地从村口迎了出来。正是水霜月的邻居冯大媳妇,冯彩儿的娘。
她瘦刀削脸,眼尾耷拉着,二斤粉都没有将脸上的褶子填平,笑得太大,只觉她脸上的粉还在往下掉。
她看到王安德盯着水梅疏,心里痛骂了一句小妖精,阴阳怪气地说:“咦,这不是被退了亲的阿梅吗?自家嫁不出去了,也别挡着别人家的喜事儿呀!”
水霜月已经在车沿边儿上瞪着眼睛,马上就要回嘴,被江立勇一把拽住了。水梅疏见王安德不再看她的板车,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