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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安的眉头舒缓下来,向更深的昏迷中沉没,心海的黑暗中却悄悄亮起了一盏昏黄的荷灯。

水梅疏祈愿完毕,从溪边回来,觉得心神安定。

她望了望床上的青年,想到方才看到的他身上几处骇人的旧伤,每一处都足以要他的性命,令她心惊不已。

水梅疏心想,即便出身富贵,也不见得万事顺意,自己救回来的这青年,多半是个可怜人。

不一会儿窗外听着淅淅沥沥,雨又来了。水梅疏终于彻底松了口气,雨水会消灭一切痕迹和味道。他们暂时安全了。

水梅疏坐在小板凳上,靠着门扉合了眼。不料天色微明的时候,半睡半醒之间,水梅疏却听那床上的青年轻声哼了起来。

第4章

水梅疏忙站到床边,伸手一摸,心中吓了一跳,最害怕的事儿来了。

那青年双眼紧闭,呼吸很粗,额头烫得吓人。

方才还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是极坏的情况。她抬头看着这紧邻溪边、漏雨潮湿的茅屋,知道她们必须得离开这儿了。

水梅疏摇醒了妹妹,两人合力把茅屋边用来运送花草的板车清理了出来。

松松铺上稻草,将青年放了上去,趁黑连夜拉回了家中,又翻身回去将车辙印草草弄乱。

回到家中,天就蒙蒙亮了。青年清隽无比的面容变得更加憔悴,闭着眼睛辗转反侧起来,看上去越发不好了。

水梅疏心中着急,她将家中的治疗外伤的九里香等都给他用上了,一夜不断地给用布条蘸水降温,可他的温度还是那般火烫。

妹妹担心的再也睡不着:“姐,该怎么办?”

水梅疏看着青年一咬牙,拿着花剪在自己臂上划了一道,立刻鲜血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