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南城警方，或者说嫌疑人的要求，南城市公安局的审讯室，方草见到了钟厚铭。

对比之前的意气风发，中年男人一夜间苍老了许多，如今的钟厚铭眉间多了几条褶皱，嘴角干裂发白，让他看上去更符合他的真实年龄，也让方草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面对。

钟厚铭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动不动，等人坐到了自己对面才抬起头，见着方草，似乎情绪有些许波动，转眼就无踪可循，仿佛他还是之前那个深不可测的钟家顶梁柱。

“你来了，是不是很失望？”如商场上每一场谈判，收放自如，举止有度。

“没有。”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还能来见我一面。”随后他转过身子，目光好像落在很远的地方。

方草想说点什么，可到头还是沉默，对一个可以预见结局的重刑犯嫌疑人，似乎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好了，你走吧。”

方草站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清朗的嗓音就如每一次嘱咐当事人。

“别忘记请一个律师，无论何时，你还有辩护的权利。”

方草走后，宋桁亮看着监控页面若有所思，眼角微缩的样子让边上的猴子咽了咽口水，宋队又要有大动作了。

他来到钟厚铭的审讯室，像是跟老朋友聊天一般开口：“你的要求我们也满足了，方律师你也见过了，可以聊一聊你的事了吧？”

钟厚铭对他真诚又无奈地笑笑：“宋警官，大病初愈，我想休息会儿。”

“说得对，休息是该好好休息，但光这么发呆容易老年痴呆，咱们还是得有点儿娱乐。”说着打开了对讲机，“技术科，1015的摄像头切到1016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