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宇心里唏嘘,赶紧陪笑:“方律我错了,中午吃什么,隔壁大叔家盒饭吗,我去帮你领回来!”
可惜啊,方草听着对面男人自如吩咐服务员的对话,默默侧头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耳边是悠扬的小提琴,她却只觉得烦躁,还不如去吃大叔家盒饭呢!
上午刚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钟厚铭的电话,美名其曰答谢上次钟厚强的事情,方草本是要推脱,这人却说早就定好了座位。
离律所不远处小广场里的商务西餐厅,没有财大气粗仗势逼人,家常便饭,却之不恭。
用钟厚铭的话,我欣赏方律师的能力,连顿便饭都舍不得赏脸吗?
又等了一首轻快的曲子,头盘上来,方草默念着还有汤、副菜、主菜,这饭怕是没个尽头。
方草扫对面微笑叠餐巾的服务员,略有为难地说:“钟董见谅,手头上有些工作,也不占用您宝贵的时间,要不这样咱把后面的餐点都一起送上来吧!”
钟厚铭闻言对服务员点了点头,又挥手让拉提琴的侍者走了,和蔼浅笑着说:“西餐是麻烦点儿,吃饭讲究的无非是吃好喝好,不过方律师不拘小节,这直来直往的脾气我很喜欢啊。”
方草一口气卡在肺里,扯着笑说:“钟董事长客气了。”
方草专注食物,沉默安静,钟厚铭却兴致颇好,不轻不重说着无关痛痒的玩笑话,她也不好冷场,时不时应上两句,倒是谁都没提河西楼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