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烟燃尽再掏出一支,打火机“啪”一亮,火苗一闪又灭了,何虞生转着手心的打火机,她还是不想见到他吧,心脏一缩深吸口气,收了手里的东西又去敲门。
最终,人还是出来了。
医院里,急诊室的值班女医生拿了针药,睡眼惺忪的给方草臂肌注射。四下里十分安静,冰凉的碘伏消毒液涂在手臂上,方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医生打了个呵欠推了推针头,终于清醒了些:“放轻松,就跟蚊子蛰一下差不多。”
即使心里明白,方草还是觉得孤独,在这个离家很远的城市,闻着消毒水的味道,面对陌生人的手上举着的尖细针头,一种深深的无措挟制了她。
从注射室出来,医生拍着手里的单子对何虞生说:“剩下的药带回去放冰箱冷藏室,三天后来医院注射一次,再隔七天再过来一次,小姑娘害怕打针呢,下次记得陪着进去啊,小姑娘害羞你得主动点儿,还有早晚要消毒水洗了伤口,再搽上消炎药,唔,就没事了,脚不要太用力,剧烈运动避免一下,嗯,就这样,回去吧!”
方草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何虞生手里拿着药,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医生的絮叨,眉头一皱一松,又和医生说了什么。
“好,那医生,她最近生理期没影响吧?”
女医生这才抬起头正眼看了这个男人,之前病人淡淡一句“我自己进去就好”就让这个男人留在了门外,她对这人没什么好感,现在嘛,也没什么好感。
只是本着劝和不劝离的习惯和医生的职业素养道:“没什么影响,月经期心绪波动大,要照顾病人心情,放轻松,多喝热水,不要让病人劳累,什么大事需要大晚上出去,还让人出去给狗咬了,行了,这么晚了让她回去睡觉吧。”
何虞生沉默听着,末了对医生道了谢,把药分类装好转头对方草说:“唔,回去吧!”
看着驾驶座的人熟练地启动车子,方草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动作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了,下意识就开口了:“刚才,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