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轻启,一行话从他唇间清淡撂下,“没有事,”他微微俯身,声线随着炙热吐息轻易洒落,黑眸觑着她脸孔,只似笑非笑的:“哥哥就不能来找谣谣了?”
“……”童谣睁眸:“没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知行,“……”
把别人的话说完,让别人无话可说——这是她一贯的本事。
没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那原先在她瞳仁里被放大数倍的俊脸又拉远,他站直身躯,包裹在西装三件套里是笔挺如玉的身姿。男人只瞧着她,淡淡问:“花是谁送的,你不知道?”
童谣眼皮跳了跳:“……”
化妆室是简易搭建的隔间,那门薄得不过是聊胜于无的存在。
不需刻意,只要稍近的距离,交谈便能听得清晰。
何况言欢还是播音主持系,说话也字正腔圆自带高音。
“嗯,”童谣双眼微垂:“没看见送的人,所以不知道。”
他提醒,“里面有卡片。”
“没看。”
“卡片上写了姓。”
“全中国同姓的人成千上万。”
陆知行挑了挑眉角:“你跟全中国所有姓陆的人都约了上台颁奖要送花?”
童谣睁睁眸,装作不解,“什么上台颁奖送花。”
“……”沉着张俊脸,陆知行没有说话。
默默地,也如整个人都被心虚的光团所笼罩。童谣把那束淡蓝色的满天星拿过来,那束花在她掌心盛开着,无香,枝枝细如麦穗,而淡蓝色的小花细细碎碎如星子般在其中隐现。
只在她双手拿过花束的时候,男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便柔和了些许。
无声凝视,见她的指从花束中慢慢抽出卡片,眼光在上面略停了停。
忽而抬眸看他,几分惊讶,“知行哥,原来这是你送的。”
陆知行,“……”
其实她当然知道,她只是装不知道;
至于他知不知道她其实知道却装不知道……她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