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那人眼风却又往男人身侧女孩身上略扫了扫,触及那张眉梢眼角皆是冷淡却又极美丽的一张脸,脸色便怔了怔。不过半秒, 旋即收了视线,又是如常地带着歉意, “总之,他不是有心要冒犯哥们您女朋友的……我代他跟您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童谣,“……”
她不是。
陆知行只眉目微上扬着,俊脸浮现冷淡意味。他没说话, 手也仍擎在醉汉的手上未放,却转首去瞧童谣。
那人眼珠也随着转了转,循着视线,又会意地对着童谣把话重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哥们儿伤心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冒犯您了。”
论道歉态度,这醉汉的朋友着实是端正中的端正,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在有些事情上……他显然是产生了严重的误解。
萍水相逢,对方又是陌生人,有些事情其实并无解释的必要。
对着外人解释——那也意味着公开立场的否认。
是掷地有声,是声明严正。
也是,绝无可能。
童谣动了动唇,“我,”
那人立刻,“对不起对不起,我跟您抱歉,真的对不起。”至此,他偏偏还非要加上一句:“特别当姑娘您男朋友的面还对您动手动脚的,真是对不起。”
一边说着,他一边还一手拉了那烂醉如泥的男人一胳膊,义愤填膺,“千死万死,都是他该死。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
童谣抿了抿唇,“我不,”
那人双手合十,迅速而喋喋不休地打断她的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稳如复读机。
童谣,“……”
但凡开口就被打断,于是那解释最终如骨在喉,没有机会出口。
然这道歉的人自己也喝了不少酒,这短短的几句话里,一边说,他一边就打了无数个酒嗝。
最后和解,人走,负责道歉的人还不忘撂下句,轻飘飘的扬在风里,“谢谢哥们,谢谢姑娘,祝您二位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