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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却也如春风化在了雨里。

是悄无声息,也是措手不及。

只是有一日,刑星感冒发烧,因为药物通通过期,最常见而普通的抗生素也成了奢望,于是一夜高烧演变成脑膜炎。意识残存的最后刹那,她恍惚看见男人从身侧离开,五六点钟的残阳如血地洒落在她的瞳孔。

……他要走了吗。

也对。模模糊糊地,刑星睁开眼又阖上眸,想,她又不愿意离开这里——就算世界末日,就算人类灭绝,对她而言,这里也还是她的家乡。

但寻月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带着人类实现跨星系的搬迁。

这也是“寻月”计划发起之初,寻月的总设计师为他定下的设定。

不愿意搬迁的人类,对寻月而言是没有价值的。

就算他带她去大气层的高处看过流星,就算她带他钓鱼打牌烧烤玩狼人杀。

……就算她,曾经出于一种莫可名状的心动地,拥抱了他。

唇勾了勾,唇边是自嘲是笑意。

更何况,这个不愿意搬迁的人类,或许马上就要死于疾病了。

缓缓地,亦昏昏沉沉地,刑星闭上了眼眸。

……

“呜呜,”有小而清晰的哭声在电影院响起,声源是童谣右手边坐着的幼儿园女孩,她边哭边对母亲道:“妈妈,寻月好狠一男的。”

然而又缓缓地,亦昏昏沉沉地,刑星睁开了眼睛。

视域由彻底的黑暗转出,她花了十余秒的时间去适应。

入目却不再是如血的残阳,她睁眸——而瞳孔映出头顶无限灿烂的星空。

星月分明的夜空,有晚风吹拂过面,轻柔如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