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女记者主动笑问:“这么一大束花啊——真有心了。”她特意拖长了尾调,语有所指地问:“所以你是陆同学的——”
男人微不可查地蹙了眉结,薄唇欲动,然而云锦却又是极快地抢白,若无意般的模棱两可,“……还不是呢。”
女记者便打蛇随棍上地追问:“还不是?是说现在不是,但将来会是的意思吗?”
云锦垂眸不言,只明眸闪烁星点笑意,如桃花灼灼般的嫣然欲醉。
半吊子总有种异常魔力:在有些事情上,态度坦荡便如山间清风江上明月,让人一览无余因而也无法起疑;反而是越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就越惹人好奇,也越引人猜忌。
女记者亦摆出一副“过来人很懂”的模样,正欲说些什么,忽而被清清淡淡的男声打断了。
“不是。”
落在人耳中,那声音若羽管键琴的平滑,轻而没有情绪上的起伏,却亦清晰有力。
薄唇微掀,陆知行寡淡地否定,“没有其他关系,我们只是一般同学而已。”
简单明了,干脆利落,果断而不留白——若说明确,也不会有比这更加明确的了。
一时间,女记者愣在了原地,云锦亦然,只是双方的反应都很快。女记者走到执行导演身边,小声耳语交流把刚才的段落剪掉,云锦则咬了咬唇,想说什么,仿佛也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欲言终止了。
陆知行亦抬起两条长腿从她身侧走过,灯照一时暗下,云锦抿唇,终在那英挺身影渐行渐远时出声,“……陆知行。”
他脚步微顿,身形未动。
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如烈酒般的上头,云锦开腔时尚有气力,几个字后却又是疲软态度,“其实记者刚才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别的意思。”
温温淡淡的,温和却也更如无情绪般的,陆知行转眸,视线不温不火落在云锦身上,注视着她,他问:“她用的是你的私事,开的是她的玩笑,博的是观众的噱头——自己的事情被拿来当做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你也觉得无所谓吗,云锦?”
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