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吃着东西,余光见陆知行面前的碟子里鸭肠鸭胗之类几乎未被动过,于是抬眼转而去看他:男人俊逸的脸匿在蒸腾白雾里面隐现不定,本就清淡的表情便更一时更淡去了三分。
未及她问,也未及他答。
反而是云锦察觉童谣视线,先好脾气地笑笑着开了口,“小妹妹,陆知行他不吃动物内脏的。我跟他一起吃了不少次饭所以知道,这些东西他沾都不沾的。”
云锦道:“大概是因为不喜欢吧。”边说着,她边朝陆知行转过了视线,明眸善睐:“陆知行,我说的对不对?”
陆知行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掀,“我过敏。”
云锦没反应过来,“……啊?”
“我对内脏过敏,”并不去看她的眼睛,陆知行的语气温和而疏离:“所以不吃。”
……
话音落下不过几秒,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云锦面上笑意瞬时僵了一分。
白雾蒸腾裹挟着调味料的辛香,安静如大雪的空茫,没有一丝的声响,却将一切掩下。
到结束,一行人从卡座走到前厅,陆知行抬脚往收银方向走,云锦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过去。
落下童谣跟另两人站定在厅。
童谣站在原地,看着云锦走到他身边去,像是和陆知行说了些什么,手在动作,而云锦弯着眼眸在笑着。
隔着一段距离,声音被滤去。
她如身置在被抽走空气的瓶里,透过玻璃透明的壁,遥遥地朝他的方向望过去。
而后收银台的服务员从身后位置拿了花朵状的玩偶出来,颜色粉嫩嫩娇滴滴,云锦自然而然地接过,巧笑嫣然,年轻而姣好的脸庞上是比花朵还要鲜妍的笑意。